明月松岗

天下乌鸦一般黑,遇渣有感。


《破梦游戏》上了!
我九的颜值太经得起考验了,大屏幕上杀伤力巨大,侧颜超大特写无敌

打戏就不用说了,人家武术比赛一金三银不是吹的。

第七章被Pin了😂😂😂等我有空补发。

宫锁鸿鹄 第八章-完【主刘子业/容止】 凤兮归去

警示:  本章提到了一些all止内容,就一点点,还是先说明一下。

宋小龙角色受向群号786326050,欢迎来共污。

宫锁鸿鹄 第八章      凤兮归去(完)

【黄雀在后】

——魏军大营——

容止得胜回营,入得帅帐,统领宇文雄一番踟蹰,开口问道:“殿下,末将有一事未解。”容止入座,端起茶盏嘬饮一口,方才答道:“你可是想问本王为何不乘胜追击、一气呵成拿下南朝,却要劝降?”

“正是。”

“刘宋背水一战,皇帝亲征,尤做困兽之斗。我大魏兵力虽强,最终必能取胜,但也不免徒增战损。便予他三日期限,若能得刘宋献降,自是最佳。若是冥顽不灵负隅顽抗,我军再挥师取之,又有何妨?”

“殿下英明,末将受教了。”

见容止合上双目养神,宇文雄便轻声告退。容止清舒一口气,这才放松了紧绷的筋骨靠卧在榻上,身体虽无大碍,却也还有些疲惫。

几年前天如月废了容止武功,后经几番曲折,竟也让他寻到恢复功力的法子。只是公主府中不乏高手,若是武功恢复,难免不被发现。是以,为刺探军情,容止隐忍多年,这才被那刘子业百般欺辱。

那日他诱得刘子业兽性大发,趁机窥得兵力布防图,借陈老太医之手以暗语通知墨香,让魏军出兵边境,又安排花错救自己出宫。多年图谋,大事将成,终能功成身退。

刚一离开健康城,容止便开始对自己施治,他本就精于医理,短短数日调理,功力已恢复了五成,指挥战局,上阵杀敌已能应付,只是这密蛊一线牵,却仍未寻到方法解除。回想今日阵前,自己按捺住怒意,没有将刘子业一箭穿心,却射去了劝降书,不过是因为自己这些年久居刘宋,对南朝风物难免感念。皇族虽荒淫无道,但平民淳朴,士子风流。方才对宇文雄所讲劝降理由固然是真,却未必没有顾念刘宋百姓,不忍生灵涂炭之意。“呵……”容止轻笑一声,不知何时起,自己竟也变得如此心软了。

容止又思及少年剑客花错,那人一贯红衣如火,性情也如烈焰般爱憎分明,热烈而又决绝,当年戏言寻“天下第一美人”赖在容止身边。因见他武艺高强,可为吾所用,容止便也因势利导,与他暧昧不清。后来,花错入了公主府,甘心做了容止手中利刃,为了他,更是连命都可以舍弃。回想起那日,花错得知自己竟是魏人,多年来不过是利用于他,那愤然离去的身影如在眼前。容止不禁嗟叹一声,只可惜,我亦终是负了他。

转念又忆起少时流落羌族,受尽凌辱,饱尝人心险恶,世态炎凉。后来拜师学艺,又受得那般训教,抛了节操人伦,成了为达目的一切皆可利用之人……这些年来,我是曾负了不少人,可又有多少人曾负过我?罢了,容止喟叹一声,天下人既可负我,我亦可负天下人!压下心中那一丝歉意,北魏的昌黎王重又披起了冷心冷情的外壳。

 

宇文雄回到自己帐中,反复思量着刚才与容止的对话,不禁蹙眉。这昌黎王心思深沉,难以臆测,几番试探都滴水不漏。自那日在冀州城将他迎回,他便迅速掌握了战局,不但兵法诡谲,而且状似知己知彼,引领魏军迅速突破了宋军防线,一路大捷,高歌凯进。想必,他手中早已握有完整的刘宋布防图,当日飞鸽传书中只有残图,私匿的那部分,便是为了拿捏军务,迅速掌权。

随着一场又一场胜仗,眼见得昌黎王军功卓著,人望日盛。遥想朝中局势,当下太后虽手握大权,但皇帝拓跋弘也到了亲政的年龄,亦有不少朝臣追随。这对挂名母子本就面和心离,帝党与后党暗中角逐不断。而这昌黎王乃是太后亲弟,近年来虽身陷南朝,但其在朝堂内外布下的暗桩仍在运作,太后既要借他之力稳固权势,同时却又恐他势力壮大,包藏祸心。此次,若让他成功拿下刘宋,成灭国之伟业,携不世之战功得胜还朝,只怕真要如太后所顾虑的那般,功高震主,颠倒乾坤!

正发愁间,亲卫来报平成传讯,原来是太后密令到了。

阅罢密令,宇文雄暗自心惊,暗叹道:太后真乃女中枭雄……赶忙招来亲信,依计行事。

子夜时分,钟离城北门迎入一神秘黑衣人。次日黎明,天将未明时,城门又打开一道缝隙,放此人离去。

 

一晃间,三日之期已到了最后一天。午时,哨探来报,有数十人悄悄出了钟离城,往南边落英山而去,容止心知,必是刘子业临阵脱逃,马上率宇文雄领兵追击。

落英山间有一古栈道,从此穿越山岭可脱出魏军包围,遁往建康方向。此时,在半山腰上,刘子业及其内侍、近卫一行人正大汗淋漓的赶路,忽闻山脚下马蹄声疾,一队魏军追赶而来。众人见行迹败露,急忙加快速度奔命。追兵越来越近,刘子业等人慌不择路,失了方向,被逼到了山顶。

刘子业无路可逃,容止步步进逼,却在二人相距丈许时止步。

“陛下,何不从容就范,以免兵戎相逼。”容止唇边露出一个浅笑,点漆般的双眸逼视刘子业。

 “容止……不,该称你昌黎王吧?你竟敢骗朕……和阿姊,盗吾军机!占吾国土!怎么,如今还想杀了朕不成?” 刘子业虽面色有些发白,却咬着牙恨恨回应。

容止面色漠然。

突然,刘子业脸色一变,竟邪邪笑了起来,调笑道:“阿止,一见面就动刀动剑的,都不念你我昔日的旧情吗?你那袍下风光,朕可是想念得紧呐,还有那日在御书房,你叫的可比那西域舞妓还好听……”

“住口!刘子业,今时今日,逞口舌之利又有何意?”言罢容止目光一凛,剑指刘子业,发令道:“拿下!”

只是,一声令下,却无人上前。

容止急忙回头,却见众魏兵原地而立,竟无一人听命。此时宇文雄一挥袖,瞬时间魏军动了,齐齐弯弓搭箭,数百只利箭,森然令人胆寒,却是瞄准了——容止!

刹那间,形势逆转!

容止惊诧了一瞬,便又恢复了淡然,诘问道:“宇文将军,此举意欲为何?” 宇文雄冷冷道:“请昌黎王弃剑。”

容止紧握佩剑,不为所动。

宇文雄又道:“今日之后,世人只知我大魏昌黎王,英勇无敌,身先士卒,追击刘宋皇帝于钟离城外,误入宋人陷阱,战死疆场……!殿下若还是不肯放下兵器,那就要真的万箭穿身命丧于此了。”

刘子业盯着那张魂牵梦系的脸,想看出几分惊慌失措来嘲笑一番,却见那人神色依旧。

“容止,枉你这么聪明,却不知功高盖主的道理吗?”刘子业故意说道,“你还不知道吧?你那位好阿姊,已经把你送给朕——做玩物了。”

容止面上依旧波澜不惊,只是双瞳却微微收缩了一下。机关算尽,数年筹谋,没想到被自己的亲阿姊出卖,心中悲苦又有何能用语言形容?只得化作一声自嘲:“呵……原来如此,我的亲阿姊”容止手一松,手上宝剑终是落了地。

刘子业见状大喜,向容止走来,一步,又一步,再近些,那一线牵就会发挥作用,让容止情难自已,手脚酥软,任吾揉搓……刘子业心里已在盘算怎么玩弄这人,把他囚起来,折了双翼,让他再也飞不出手心,以后他便是自己的笼中鸟了。一会儿在回程的马车上,自己就可以享受一番软玉温香……

刘子业步步进逼,容止一退再退,终是退到了断崖边。

万丈高崖下,云雾缥缈,苍松隐现,不似在人间。

容止扫视众人,最后目光落在了刘子业身上,轻吟道:

“生也是我,

死也是我。

胜固欣然,

败亦从容。”

言罢,容止唇边浮起一个浅笑,突然张开双臂向后倒去,像一只展翅滑翔的大鸟,翩然没入崖下云海之中。

“不!——”刘子业狂嚎着向前扑去,却终究是失之毫厘。看着抓空的手,少年君王面色扭曲,咬紧了牙根“容止,你……好狠!”

宇文雄等人亦是措手不及,只得派军士去崖下搜索尸首。

 

【尾  声】

——断崖下,云雾中——

半山腰际有一物事悬于峭壁外,乃是一副织网,呈扇形自山壁上一洞穴口伸出。此时,两名劲装男子正攀在洞口将织网缓缓收回,身手利落,悄无声息。

洞穴中,另有二人。一五官瘦削的青年手持火把,而另一负手而立的男子赫然竟是刚刚跳崖“身亡”的容止。

容止凝视洞口外一方清空,片刻后,转过身来:“沈遇,今日多亏了你。”

那被称为沈遇的男子听罢微微垂首道:“幸得殿下神机妙算,日前便命我设机括在此,方能解今日之困。”

“我与冯亭一母同胞,自小一同颠沛流离,饱经多少劫难。不想熬到今日成为人上人,尊贵以极时,却不能相容”容止叹道。

一旁沈遇默然,亦不知如何劝慰主上。世人常是同患难易,共富贵难,皇权霸业更非能与人共享之物。

片刻,容止放下感伤,正色道:“当年母亲去世前嘱我照顾阿姊,这些年我亦一直为她筹谋。如今她自认将我用尽,便过河拆桥,念在对亡母的承诺,我不想置她于死地,但也不会坐以待毙。沈遇,那边情势如何?”

“属下已联络妥当,陛下命我传话,盼殿下速速归朝,协理亲政事宜。”

“弘儿,虽年幼,却也是一头狼。拓跋家的子孙,又怎会轻易将权柄拱手相让?阿姊的春秋大梦只怕该醒了。”容止细思一番北魏朝堂局势,已然成竹在胸。    

“宇文雄定会派人下山查看。”

“属下已安排好’尸首’。”

“嗯。他须与刘宋议合定约,快也需十天半月才能率大军启程还朝。这时日,已够我们搅弄天地了。沈遇,即刻随我赶回平城。”

“是!”

 

——北魏皇都平城——

皇宫密室中,一身穿黑底描金龙袍的少年正注视着墙上一幅人像。少年不过十五六岁,却深色稳重,目光深沉,令人难以琢磨。

半晌,少年喃喃道:“舅舅,快回来吧,朕可盼着你好久了……”

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————完————

 

后记:

《宫锁鸿鹄》南宋篇告一段落。

所以阿止刚刚逃出了南宋宫廷的牢笼,又即将陷落另一个牢笼——北魏朝堂了==而且这回是他主动投身其中。亲情,背叛,权势纠葛等等,更加难以脱身。

如果说南宋牢笼是“囚身”,北魏牢笼则更是“囚心”。

 幼时流落羌族的悲惨经历,师门受训的痛苦回忆等等,都是容止复杂性格形成的原因,随便一个支线都够脑洞大开……

还有个对“舅舅”抱有暧昧不明情愫的北魏小皇帝伺机而动……

 

……作者码字太慢,抱歉抱歉!如有什么事情刺激一下我(比如说有阿九同人文新粮啊什么的,哈哈哈),说不定灵感一爆发,哪天会继续搞宫锁之北魏篇……求粮互喂啊啊啊!

某九值得,SCi也值得。
秋后……是个算账的好时节了。

Mifala和so:

那个什么我空间看到的 锦鲤猫放屁梗了解一下吗bu

【巍澜】蝴蝶飞不过沧海

(本文又名:山鬼绕不过昆仑~( ̄▽ ̄~)~)

痴迷沈老师和赵处,被小鬼王与昆仑跨越万年的羁绊虐到肝疼。

YY脑洞一则,灵感来自“”夏娃是亚当的胁骨所造“”。“沈美人生命源于昆仑左肩魂火”。

可以当短文看。如有机会再详写。
————————————————————————————

一万年的孤独光阴,斩魂使有很多时间回忆过去,找寻自己的渊源。

都说鬼族是天生,何谓天生?他清楚的知道,自己并非“苍天”所造。女娲用泥土捏出来的小人儿,才算得上是“天意”的造物吧。

也曾读过旧时西方宗教造人的传说。世上第一个男人亚当,他体内一根胁骨被抽出,化为了世上第一个女人夏娃。而夏娃又诱惑亚当食了禁果,最终结成伴侣。从此人类有了爱。

而吾鬼族是因你左肩魂火而生,我鬼王得了你抽出来的神筋,一步成神。终于不必自卑于身份,能堂堂正正陪伴你身旁,尚未来得及欣喜,你却安排好一切,即将身归混沌。

为了不让你魂消魄散了无痕迹,我与神农做了个交易。
你被消去了神识和力量,门遗忘了过去,也……遗忘了那个喜欢紧跟着你四方游历的小鬼王。仅剩的魂魄被投入凡人的轮回,万年来周而复始。

我却没了机会伴你千秋万世。只因我承诺,接过你的重任,守护后土大封,且……永不与你再相见。

万年的岁月,孤独又萧肃,唯一的乐趣便是偶而远远的,偷觑你在人间的转世,看着你经历生老病死,尝尽悲欢离和,一次次回归黄泉,又再入轮回重获新生。

而我一直谨守着承诺,与你再未相见。

直到那个清晨,在龙城大学以沈巍的身份再次与你相偶。'这是万年后的初遇,我以为早能把持住,淡然处之。然而依旧如万年前“邓林初见,乱我心曲”。

蝴蝶终究飞不过沧海。
而我这只山鬼又如何越得过巍巍群山之主——大荒之山圣昆仑呢?

夏娃还报给她生命的亚当一世相伴,我又当以何还报你,我的昆仑,你给我生命,教会我爱,托付重任与我,自己却毫不犹豫为天地苍生而牺牲。

这一世,你又要担起天下苍生的重担,集齐四圣器,重封四柱,随时身陷阴谋诡谲之中。而我,再不能冷眼旁观你的人,无论你做出何种选择,我都将护你,伴你,陪你走向未知的终结。

【镇魂】蝴蝶飞不过沧海

(本文又名:山鬼绕不过昆仑~( ̄▽ ̄~)~)

痴迷沈老师和赵处,被小鬼王与昆仑跨越万年的羁绊虐到肝疼。

YY脑洞一则,灵感来自“”夏娃是亚当的胁骨所造“”。“沈美人生命源于昆仑左肩魂火”。

可以当短文看。如有机会再详写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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一万年的孤独光阴,斩魂使有很多时间回忆过去,找寻自己的渊源。

都说鬼族是天生,何谓天生?他清楚的知道,自己并非“苍天”所造。女娲用泥土捏出来的小人儿,才算得上是“天意”的造物吧。

也曾读过旧时西方宗教造人的传说。世上第一个男人亚当,他体内一根胁骨被抽出,化为了世上第一个女人夏娃。而夏娃又诱惑亚当食了禁果,最终结成伴侣。从此人类有了爱。

而吾鬼族是因你左肩魂火而生,我鬼王得了你抽出来的神筋,一步成神。终于不必自卑于身份,能堂堂正正陪伴你身旁,尚未来得及欣喜,你却安排好一切,即将身归混沌。

为了不让你魂消魄散了无痕迹,我与神农做了个交易。
你被消去了神识和力量,门遗忘了过去,也……遗忘了那个喜欢紧跟着你四方游历的小鬼王。仅剩的魂魄被投入凡人的轮回,万年来周而复始。

我却没了机会伴你千秋万世。只因我承诺,接过你的重任,守护后土大封,且……永不与你再相见。

万年的岁月,孤独又萧肃,唯一的乐趣便是偶而远远的,偷觑你在人间的转世,看着你经历生老病死,尝尽悲欢离和,一次次回归黄泉,又再入轮回重获新生。

而我一直谨守着承诺,与你再未相见。

直到那个清晨,在龙城大学以沈巍的身份再次与你相偶。'这是万年后的初遇,我以为早能把持住,淡然处之。然而依旧如万年前“邓林初见,乱我心曲”。

蝴蝶终究飞不过沧海。
而我这只山鬼又如何越得过巍巍群山之主——大荒之山圣昆仑呢?

夏娃还报给她生命的亚当一世相伴,我又当以何还报你,我的昆仑,你给我生命,教会我爱,托付重任与我,自己却毫不犹豫为天地苍生而牺牲。

这一世,你又要担起天下苍生的重担,集齐四圣器,重封四柱,随时身陷阴谋诡谲之中。而我,再不能冷眼旁观你的人,无论你做出何种选择,我都将护你,伴你,陪你走向未知的终结。

【刘子业\容止】宫锁鸿鹄 第六章 鸿渐之翼

为了补偿第五章的拖更,吐血连更第六章。请夸我勤劳的小蜜蜂!

私设及脑洞简介见第五章

本章一句话简介:容止掉皮了,嘿嘿

龙受群号Q:  786326050,all容止,顾世一等角色乱聊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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【决胜千里】

    

      七日后。

      早朝时刘子业收获边境急报,北魏出兵犯境。事发突然,情况紧急,一众文武朝臣乱作一团。这北魏与刘宋一向摩擦不断,时有边境纷争,但因南朝地处富庶之地、鱼米之乡,粮草充足,军备精良,而北魏境内大片苦寒,粮食产量有限,军备不足,是以虽魏人善战,两国多年来大致保持着表面上的和平。另一重要原因是南朝兵力布防系统甚为成熟,北魏曾发起过几次入侵,但都没能有所突破,往往于边境附近便被困阻,而后粮草供应不足,只得退兵。魏人也曾多次派遣细作前来探听刘宋兵力布防,但领兵部大权的沈老太尉为人谨慎且足智多谋,常不定时修订兵力布防图,全国军队换防,致使魏人多年来未能得手。此次魏人发兵突袭,却出乎意料的势如破竹,悄无声息绕过了边境几处重要卫戍,短短几日便深入刘宋腹地,直逼建康而来。

    “魏军如有神助,仿若对我国兵力布防一清二楚。可布防图近日才修订过,沈老头几日前还递折子与朕批示,难道……兵部有内奸不成?”刘子业不禁揉了揉发痛的太阳穴,想起那节节败退的“精彩”战报不禁皱紧了眉头。这小皇帝再是玩世不恭、淫乐无度,这人家都快打上家门了,也免不了心中焦急犯愁不已。想想刚才朝堂上主战派和主和派唇枪舌剑各不相让,乱哄哄如同微服出宫时西市口的菜市场,刘子业的头更疼了几分。“烦死了!反正有沈老头坐镇,不如去找阿止玩乐一番。”想到这儿,刘子业精神一振,直奔偏殿而去。

    “阿止,朕心里烦,快陪朕消遣消遣……”刘子业大步迈入院子,摆着茶具棋盘的石桌旁空无一人,唯有微风吹动树叶的沙沙声。推门入寝殿,琴案上焚香已灭,焦尾古琴孤零零静候于此。寻遍了殿中四处,也未曾见伊人倩影。刘子业这才惊觉不对,偏殿门口的禁卫军仍在,容止不可能私自离开,可如今,这人却消失不见了。刘子业回过神来,急忙叫来门口禁军问话,答曰不曾有人进出偏殿,更不曾见容郎君出去过。“废物!都是些废物!朕要你等何用?来人,拖下去杖毙!”意识到容止是真的不见了,刘子业气急败坏,大开杀戒。

    “刘安,命人给朕找,朕就不信了,这么个大活人还能上天入地了不成?”刘子业愤然下令禁军搜查皇宫,每一寸土地都不许放过,誓要把容止找出来。,此时他还想着容止必是用了小聪明逃出了偏殿,隐藏在宫中某处,这皇宫外围守卫森严是偏殿数十倍,可不是轻易能跑出去的。

      半个多时辰过去,仍未有容止的消息。偏殿中焦躁的刘子业背着手来回踱步,已经摔了第四个茶杯。一旁的老内监刘安躬着身,把自己缩得像只虾米,恨不能钻进地里让小皇帝忽视自己的存在。不巧正在此时,有小内监前来通传,说山阴公主求见。刘子业正气在心头,北魏大军逼近,朝臣争执不休,美人又消失无踪,不知是逃走了还是被人掳去了,一众烦心事上头,阿姊还来添乱,便说不见,一个茶杯将小内监砸出门去。不过片刻,门外又传来颤危危的公鸡嗓,“陛、陛下,公主说,说府上与容郎君交好的两位郎君失、失踪了……”“什么?”一听提到容止,刘子业一脚踢开殿门冲出去,“快,快召见山阴公主,马上!”

      姊弟二人见面,寥寥数语交换了消息,“容止也不见了?” 山阴公主惊道。刘子业却沉默未语,想着阿姊刚才说公主府同时还丢失了一辆马车,以及一枚令牌。马车也还罢了,那令牌正是自己赐予阿姊方便她四处游玩的,可以随意出入建康及各城池关卡,享不受搜查盘问之特权。想到这,刘子业心一沉,如堕寒冰,以他的智计才华,说不准……

      刘子业正满怀疑虑,又闻禁军大统领宗越求见。这宗越手握重权,正是统帅都城健康3万禁军的将领,禁军事务动辄关乎皇室与都城的安危。刘子业虽不好政事,却也识得轻重,只得暂时按下心事接见重臣。不时宗越入内,这人一张长脸,面色苍白,下颌尖,双眼细长,眼白多过眼瞳,神情间带几分阴鸷之相。此刻跪于殿前,宗越面色几近惨白,双手抱拳隐隐发抖,平日里威风似折损了一半有余。“禀陛下,末将有罪……”宗越颤声道:“末将恐是犯下了大错,才刚放了魏人出城。”说着偷觑山阴公主一眼,不等皇帝发火又连忙道:“陛下赎罪,末将事出有因,那人持有山阴公主殿下令牌,就连所乘马车也是公主府的,末将委实不敢拦阻。”

      皇帝闻言惊住了,面露疑色看向公主。山阴公主一愣,忙辩道:“不可能!我府上物件怎能落入魏人手中?那失踪了的墨香与花错也都是刘宋人士。”刘子业听了,心中一动,急问宗越:“你怎知持公主令牌的是魏人?”宗越不觉有些心虚,又一想事关重大,干脆一狠心和盘托出:“此一行共三人,均为青年男子,其中两人末将不识,未敢定论,但另一人,他本隐于马车中,但车帘正巧被风吹起,末将看清了他的脸,他正是三年前宋魏交战时的魏军前锋,率魏军突出重围,杀我宋兵三千,末将也曾与之交手,……这张脸就算化成灰我也认得。”

    “三年前?”刘子业那时尚未登基,但对这场惨烈的战事犹有印象。那时魏军犯境,大军主力本已陷入沈太尉布下的陷阱,眼见兵尽将绝,即将被宋军全歼。却不想突出一只奇兵,人不过数百,却个个精悍以一当十,为首者听说是个少年将军,兵法诡谲,武功高强。当时正是宗越率宋军围剿魏人,以数十倍之兵力竟然败于对方手下,几万大军铁桶似的包围圈愣是被撕出缺口,最后不但魏军主力逃脱,己方还被那残忍狠厉的奇兵重创,死三千余,伤者无数,连这大将军宗越也是从死人堆里捡回了一条性命。“那是何人?怎会出现在我大宋都城?”刘子业不解。宗越回禀:“此人甚是神秘,当年便无人知其姓名,立此大功后却好像消失无踪,再不曾出现。只隐约听闻似是北魏皇室外戚。”

    “智计诡谲……武功高强……三年前……消失无踪”一旁的山阴公主,不知何时已变了脸色。“宗将军,你且描述下那人的容貌”公主强作镇定说道,芊芊十指却略微颤抖着扣紧了腰间——那人所制的香囊。宗越却有些为难,他本是武夫,不善丹青,不知怎么描述那人的具体长相,思索片刻,回禀道:“那人浓眉大眼,高鼻梁,有些鲜卑人特征……末将口拙不知怎么形容,总之十分俊美,让人过目不忘。”哗啦一声响,屋内众人都扭头望去,原来是山阴公主身子一软撞上了身后矮几,几件茶具滚落尘埃。“阿姊,怎么了?”刘子业忙上前扶住, 山阴公主神色茫然,思绪好像飘向了远方,半晌,她目光一凛,对身侧的刘子业轻声问道:“法师,此处可有容止的画像?”语调淡然一如往常,扣紧香囊的双手却颤抖得越发剧烈。

      刘子业荒淫不假,但却不傻。闻听与容止有关的人也突然失踪,又见公主姐姐这般反常举动,一凝神细细回想起那人的来历,自己也曾派人查过:三年前被公主偶遇……前代天师天如月施计废去武艺……被迫囚于公主府?!世上真有这般巧合?不,不可能!刘子业素日喜画美人图,前些时日刚巧为容止画了一幅,此时急忙命人取来验看。 “宗越,给朕看仔细了,这个人你可认得?”刘子业冷声下令。宗越一脸的迷惑不解,随着卷轴徐徐展开,画上谪仙般的白衣男子渐露真容,宗越的表情冻住了,片刻僵硬后,惊骇的瞪大了眼,原本就白多黑少的眼睛几乎只剩了眼白,仿佛见到吃人恶鬼、浴火修罗般。“是、是他,今日是他,三年前也、也是他”随着宗越结结巴巴的回话,山阴公主彻底瘫软下去,刘子业也没能扶住她,或者说此时此刻,小皇帝自己也处于震惊之中,已然顾不上去搀扶他的阿姊了。“容止!”一声怒喝,刘子业扫翻了案几上的棋盘,棋子纷飞,破到一半的残局四分五裂,就此成了无解之题。

      入夜时分,派出城追捕容止的禁军来报,在建康城北30里处树林中搜得了公主府丢失的马车,而马车内外,早已空无一人。

      几日后,冀州城外北魏军营。

      帅帐之内,魏军统领宇文雄愁眉不展。自两日前攻至冀州,魏军再未能延续先前的胜果。冀州是进攻健康必经之处,若是有此处的详细布兵图,应不难攻克。只可惜……日前收悉的刘宋布兵图只有一半,从边关到此地的部分倒是描绘详细,成功助大军突袭至此,但从冀州到都城建康,那更为关键的部分却不甚明了,这才致使自己盲目行军失了先机,不得不滞留于此。此事,不知那人是否故意为之,若是故意,也太心机深沉了些,难怪太后再三嘱我防范于他。正左思右想中,却听账外军士来报:“宇文将军,营外有一人求见,说是建康来客。”宇文雄不自觉挺了挺脊背,如临大敌。

      半柱香后,魏军营门大开,宇文雄披甲持钺,亲率200亲兵策马而出。只见一白衣人背手而立,肩头乌发半掩着,隐约可见高鼻俊目的侧颜。宇文雄滚鞍下马拜伏在地,肃然道:“末将宇文雄,恭迎昌黎王殿下。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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PS:第一次写容止文,自知文废,OOC之处很多,请见谅,欢迎评论里多交流指点。如果喜欢本文请赐小红心小蓝手,谢谢啦!

吐个槽

有些人不值得以诚相待,连认真跟他说话都不值得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