明月松岗

《宫锁鸿鹄》第七章 重发(图片版)

之前发的被Pin了= =

某九值得,SCi也值得。
秋后……是个算账的好时节了。

Mifala和so:

那个什么我空间看到的 锦鲤猫放屁梗了解一下吗bu

【巍澜】蝴蝶飞不过沧海

(本文又名:山鬼绕不过昆仑~( ̄▽ ̄~)~)

痴迷沈老师和赵处,被小鬼王与昆仑跨越万年的羁绊虐到肝疼。

YY脑洞一则,灵感来自“”夏娃是亚当的胁骨所造“”。“沈美人生命源于昆仑左肩魂火”。

可以当短文看。如有机会再详写。
————————————————————————————

一万年的孤独光阴,斩魂使有很多时间回忆过去,找寻自己的渊源。

都说鬼族是天生,何谓天生?他清楚的知道,自己并非“苍天”所造。女娲用泥土捏出来的小人儿,才算得上是“天意”的造物吧。

也曾读过旧时西方宗教造人的传说。世上第一个男人亚当,他体内一根胁骨被抽出,化为了世上第一个女人夏娃。而夏娃又诱惑亚当食了禁果,最终结成伴侣。从此人类有了爱。

而吾鬼族是因你左肩魂火而生,我鬼王得了你抽出来的神筋,一步成神。终于不必自卑于身份,能堂堂正正陪伴你身旁,尚未来得及欣喜,你却安排好一切,即将身归混沌。

为了不让你魂消魄散了无痕迹,我与神农做了个交易。
你被消去了神识和力量,门遗忘了过去,也……遗忘了那个喜欢紧跟着你四方游历的小鬼王。仅剩的魂魄被投入凡人的轮回,万年来周而复始。

我却没了机会伴你千秋万世。只因我承诺,接过你的重任,守护后土大封,且……永不与你再相见。

万年的岁月,孤独又萧肃,唯一的乐趣便是偶而远远的,偷觑你在人间的转世,看着你经历生老病死,尝尽悲欢离和,一次次回归黄泉,又再入轮回重获新生。

而我一直谨守着承诺,与你再未相见。

直到那个清晨,在龙城大学以沈巍的身份再次与你相偶。'这是万年后的初遇,我以为早能把持住,淡然处之。然而依旧如万年前“邓林初见,乱我心曲”。

蝴蝶终究飞不过沧海。
而我这只山鬼又如何越得过巍巍群山之主——大荒之山圣昆仑呢?

夏娃还报给她生命的亚当一世相伴,我又当以何还报你,我的昆仑,你给我生命,教会我爱,托付重任与我,自己却毫不犹豫为天地苍生而牺牲。

这一世,你又要担起天下苍生的重担,集齐四圣器,重封四柱,随时身陷阴谋诡谲之中。而我,再不能冷眼旁观你的人,无论你做出何种选择,我都将护你,伴你,陪你走向未知的终结。

【镇魂】蝴蝶飞不过沧海

(本文又名:山鬼绕不过昆仑~( ̄▽ ̄~)~)

痴迷沈老师和赵处,被小鬼王与昆仑跨越万年的羁绊虐到肝疼。

YY脑洞一则,灵感来自“”夏娃是亚当的胁骨所造“”。“沈美人生命源于昆仑左肩魂火”。

可以当短文看。如有机会再详写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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一万年的孤独光阴,斩魂使有很多时间回忆过去,找寻自己的渊源。

都说鬼族是天生,何谓天生?他清楚的知道,自己并非“苍天”所造。女娲用泥土捏出来的小人儿,才算得上是“天意”的造物吧。

也曾读过旧时西方宗教造人的传说。世上第一个男人亚当,他体内一根胁骨被抽出,化为了世上第一个女人夏娃。而夏娃又诱惑亚当食了禁果,最终结成伴侣。从此人类有了爱。

而吾鬼族是因你左肩魂火而生,我鬼王得了你抽出来的神筋,一步成神。终于不必自卑于身份,能堂堂正正陪伴你身旁,尚未来得及欣喜,你却安排好一切,即将身归混沌。

为了不让你魂消魄散了无痕迹,我与神农做了个交易。
你被消去了神识和力量,门遗忘了过去,也……遗忘了那个喜欢紧跟着你四方游历的小鬼王。仅剩的魂魄被投入凡人的轮回,万年来周而复始。

我却没了机会伴你千秋万世。只因我承诺,接过你的重任,守护后土大封,且……永不与你再相见。

万年的岁月,孤独又萧肃,唯一的乐趣便是偶而远远的,偷觑你在人间的转世,看着你经历生老病死,尝尽悲欢离和,一次次回归黄泉,又再入轮回重获新生。

而我一直谨守着承诺,与你再未相见。

直到那个清晨,在龙城大学以沈巍的身份再次与你相偶。'这是万年后的初遇,我以为早能把持住,淡然处之。然而依旧如万年前“邓林初见,乱我心曲”。

蝴蝶终究飞不过沧海。
而我这只山鬼又如何越得过巍巍群山之主——大荒之山圣昆仑呢?

夏娃还报给她生命的亚当一世相伴,我又当以何还报你,我的昆仑,你给我生命,教会我爱,托付重任与我,自己却毫不犹豫为天地苍生而牺牲。

这一世,你又要担起天下苍生的重担,集齐四圣器,重封四柱,随时身陷阴谋诡谲之中。而我,再不能冷眼旁观你的人,无论你做出何种选择,我都将护你,伴你,陪你走向未知的终结。

【刘子业\容止】宫锁鸿鹄 第六章 鸿渐之翼

为了补偿第五章的拖更,吐血连更第六章。请夸我勤劳的小蜜蜂!

私设及脑洞简介见第五章

本章一句话简介:容止掉皮了,嘿嘿

龙受群号Q:  786326050,all容止,顾世一等角色乱聊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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【决胜千里】

    

      七日后。

      早朝时刘子业收获边境急报,北魏出兵犯境。事发突然,情况紧急,一众文武朝臣乱作一团。这北魏与刘宋一向摩擦不断,时有边境纷争,但因南朝地处富庶之地、鱼米之乡,粮草充足,军备精良,而北魏境内大片苦寒,粮食产量有限,军备不足,是以虽魏人善战,两国多年来大致保持着表面上的和平。另一重要原因是南朝兵力布防系统甚为成熟,北魏曾发起过几次入侵,但都没能有所突破,往往于边境附近便被困阻,而后粮草供应不足,只得退兵。魏人也曾多次派遣细作前来探听刘宋兵力布防,但领兵部大权的沈老太尉为人谨慎且足智多谋,常不定时修订兵力布防图,全国军队换防,致使魏人多年来未能得手。此次魏人发兵突袭,却出乎意料的势如破竹,悄无声息绕过了边境几处重要卫戍,短短几日便深入刘宋腹地,直逼建康而来。

    “魏军如有神助,仿若对我国兵力布防一清二楚。可布防图近日才修订过,沈老头几日前还递折子与朕批示,难道……兵部有内奸不成?”刘子业不禁揉了揉发痛的太阳穴,想起那节节败退的“精彩”战报不禁皱紧了眉头。这小皇帝再是玩世不恭、淫乐无度,这人家都快打上家门了,也免不了心中焦急犯愁不已。想想刚才朝堂上主战派和主和派唇枪舌剑各不相让,乱哄哄如同微服出宫时西市口的菜市场,刘子业的头更疼了几分。“烦死了!反正有沈老头坐镇,不如去找阿止玩乐一番。”想到这儿,刘子业精神一振,直奔偏殿而去。

    “阿止,朕心里烦,快陪朕消遣消遣……”刘子业大步迈入院子,摆着茶具棋盘的石桌旁空无一人,唯有微风吹动树叶的沙沙声。推门入寝殿,琴案上焚香已灭,焦尾古琴孤零零静候于此。寻遍了殿中四处,也未曾见伊人倩影。刘子业这才惊觉不对,偏殿门口的禁卫军仍在,容止不可能私自离开,可如今,这人却消失不见了。刘子业回过神来,急忙叫来门口禁军问话,答曰不曾有人进出偏殿,更不曾见容郎君出去过。“废物!都是些废物!朕要你等何用?来人,拖下去杖毙!”意识到容止是真的不见了,刘子业气急败坏,大开杀戒。

    “刘安,命人给朕找,朕就不信了,这么个大活人还能上天入地了不成?”刘子业愤然下令禁军搜查皇宫,每一寸土地都不许放过,誓要把容止找出来。,此时他还想着容止必是用了小聪明逃出了偏殿,隐藏在宫中某处,这皇宫外围守卫森严是偏殿数十倍,可不是轻易能跑出去的。

      半个多时辰过去,仍未有容止的消息。偏殿中焦躁的刘子业背着手来回踱步,已经摔了第四个茶杯。一旁的老内监刘安躬着身,把自己缩得像只虾米,恨不能钻进地里让小皇帝忽视自己的存在。不巧正在此时,有小内监前来通传,说山阴公主求见。刘子业正气在心头,北魏大军逼近,朝臣争执不休,美人又消失无踪,不知是逃走了还是被人掳去了,一众烦心事上头,阿姊还来添乱,便说不见,一个茶杯将小内监砸出门去。不过片刻,门外又传来颤危危的公鸡嗓,“陛、陛下,公主说,说府上与容郎君交好的两位郎君失、失踪了……”“什么?”一听提到容止,刘子业一脚踢开殿门冲出去,“快,快召见山阴公主,马上!”

      姊弟二人见面,寥寥数语交换了消息,“容止也不见了?” 山阴公主惊道。刘子业却沉默未语,想着阿姊刚才说公主府同时还丢失了一辆马车,以及一枚令牌。马车也还罢了,那令牌正是自己赐予阿姊方便她四处游玩的,可以随意出入建康及各城池关卡,享不受搜查盘问之特权。想到这,刘子业心一沉,如堕寒冰,以他的智计才华,说不准……

      刘子业正满怀疑虑,又闻禁军大统领宗越求见。这宗越手握重权,正是统帅都城健康3万禁军的将领,禁军事务动辄关乎皇室与都城的安危。刘子业虽不好政事,却也识得轻重,只得暂时按下心事接见重臣。不时宗越入内,这人一张长脸,面色苍白,下颌尖,双眼细长,眼白多过眼瞳,神情间带几分阴鸷之相。此刻跪于殿前,宗越面色几近惨白,双手抱拳隐隐发抖,平日里威风似折损了一半有余。“禀陛下,末将有罪……”宗越颤声道:“末将恐是犯下了大错,才刚放了魏人出城。”说着偷觑山阴公主一眼,不等皇帝发火又连忙道:“陛下赎罪,末将事出有因,那人持有山阴公主殿下令牌,就连所乘马车也是公主府的,末将委实不敢拦阻。”

      皇帝闻言惊住了,面露疑色看向公主。山阴公主一愣,忙辩道:“不可能!我府上物件怎能落入魏人手中?那失踪了的墨香与花错也都是刘宋人士。”刘子业听了,心中一动,急问宗越:“你怎知持公主令牌的是魏人?”宗越不觉有些心虚,又一想事关重大,干脆一狠心和盘托出:“此一行共三人,均为青年男子,其中两人末将不识,未敢定论,但另一人,他本隐于马车中,但车帘正巧被风吹起,末将看清了他的脸,他正是三年前宋魏交战时的魏军前锋,率魏军突出重围,杀我宋兵三千,末将也曾与之交手,……这张脸就算化成灰我也认得。”

    “三年前?”刘子业那时尚未登基,但对这场惨烈的战事犹有印象。那时魏军犯境,大军主力本已陷入沈太尉布下的陷阱,眼见兵尽将绝,即将被宋军全歼。却不想突出一只奇兵,人不过数百,却个个精悍以一当十,为首者听说是个少年将军,兵法诡谲,武功高强。当时正是宗越率宋军围剿魏人,以数十倍之兵力竟然败于对方手下,几万大军铁桶似的包围圈愣是被撕出缺口,最后不但魏军主力逃脱,己方还被那残忍狠厉的奇兵重创,死三千余,伤者无数,连这大将军宗越也是从死人堆里捡回了一条性命。“那是何人?怎会出现在我大宋都城?”刘子业不解。宗越回禀:“此人甚是神秘,当年便无人知其姓名,立此大功后却好像消失无踪,再不曾出现。只隐约听闻似是北魏皇室外戚。”

    “智计诡谲……武功高强……三年前……消失无踪”一旁的山阴公主,不知何时已变了脸色。“宗将军,你且描述下那人的容貌”公主强作镇定说道,芊芊十指却略微颤抖着扣紧了腰间——那人所制的香囊。宗越却有些为难,他本是武夫,不善丹青,不知怎么描述那人的具体长相,思索片刻,回禀道:“那人浓眉大眼,高鼻梁,有些鲜卑人特征……末将口拙不知怎么形容,总之十分俊美,让人过目不忘。”哗啦一声响,屋内众人都扭头望去,原来是山阴公主身子一软撞上了身后矮几,几件茶具滚落尘埃。“阿姊,怎么了?”刘子业忙上前扶住, 山阴公主神色茫然,思绪好像飘向了远方,半晌,她目光一凛,对身侧的刘子业轻声问道:“法师,此处可有容止的画像?”语调淡然一如往常,扣紧香囊的双手却颤抖得越发剧烈。

      刘子业荒淫不假,但却不傻。闻听与容止有关的人也突然失踪,又见公主姐姐这般反常举动,一凝神细细回想起那人的来历,自己也曾派人查过:三年前被公主偶遇……前代天师天如月施计废去武艺……被迫囚于公主府?!世上真有这般巧合?不,不可能!刘子业素日喜画美人图,前些时日刚巧为容止画了一幅,此时急忙命人取来验看。 “宗越,给朕看仔细了,这个人你可认得?”刘子业冷声下令。宗越一脸的迷惑不解,随着卷轴徐徐展开,画上谪仙般的白衣男子渐露真容,宗越的表情冻住了,片刻僵硬后,惊骇的瞪大了眼,原本就白多黑少的眼睛几乎只剩了眼白,仿佛见到吃人恶鬼、浴火修罗般。“是、是他,今日是他,三年前也、也是他”随着宗越结结巴巴的回话,山阴公主彻底瘫软下去,刘子业也没能扶住她,或者说此时此刻,小皇帝自己也处于震惊之中,已然顾不上去搀扶他的阿姊了。“容止!”一声怒喝,刘子业扫翻了案几上的棋盘,棋子纷飞,破到一半的残局四分五裂,就此成了无解之题。

      入夜时分,派出城追捕容止的禁军来报,在建康城北30里处树林中搜得了公主府丢失的马车,而马车内外,早已空无一人。

      几日后,冀州城外北魏军营。

      帅帐之内,魏军统领宇文雄愁眉不展。自两日前攻至冀州,魏军再未能延续先前的胜果。冀州是进攻健康必经之处,若是有此处的详细布兵图,应不难攻克。只可惜……日前收悉的刘宋布兵图只有一半,从边关到此地的部分倒是描绘详细,成功助大军突袭至此,但从冀州到都城建康,那更为关键的部分却不甚明了,这才致使自己盲目行军失了先机,不得不滞留于此。此事,不知那人是否故意为之,若是故意,也太心机深沉了些,难怪太后再三嘱我防范于他。正左思右想中,却听账外军士来报:“宇文将军,营外有一人求见,说是建康来客。”宇文雄不自觉挺了挺脊背,如临大敌。

      半柱香后,魏军营门大开,宇文雄披甲持钺,亲率200亲兵策马而出。只见一白衣人背手而立,肩头乌发半掩着,隐约可见高鼻俊目的侧颜。宇文雄滚鞍下马拜伏在地,肃然道:“末将宇文雄,恭迎昌黎王殿下。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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PS:第一次写容止文,自知文废,OOC之处很多,请见谅,欢迎评论里多交流指点。如果喜欢本文请赐小红心小蓝手,谢谢啦!

吐个槽

有些人不值得以诚相待,连认真跟他说话都不值得。

【巍澜】世未见青山

莲华永巷:

说在前面:万年轮回守护梗。








世未见青山,青山入万世。


 


 




1.




 


沈巍应是沈巍的时候,其实还不是沈巍。


 


还不是万年之后的沈巍。


 


昆仑怜爱的那个小美人,着实还是小美人的模样。他尺行万丈土地,与十万河山共同呼吸的时候,他越发的想念昆仑。芳菲之间,四季轮转,昆仑依旧在,可他又瞧不见昆仑了。


 


第一批人终于浩浩荡荡的踏入轮回,此事只是在他眨眼之间,他亲眼看着他们入轮回。心中唯有一种稍许的解脱感,昆仑尚在。


 


万山未同哭,算不上身死。


 


他不爱鬼族,因为鬼族污秽。他其实也不太爱人,因为人对他没什么意义。可是昆仑身化镇魂灯,成四柱,十万幽冥都压在他身上了。这世间,也只有他存在了,昆仑化身为人,他便又得多爱些人了。


 


人那么小,从出生就奔赴了死亡,几近在活下去的路上用尽了全力。他们懵懵懂懂莽莽撞撞慌慌张张的迷途又折返,最终扑到在地,化作了尘埃,再入轮回体味,不休不止。他那时,也不算太懂“人”。


 


第一世的昆仑,他偷偷去瞧过。那时候人还过的太苦。兵荒马乱战火纷飞割据土地,将万里河山划成了一块一块的领地。独自渺小又强作傲慢姿态。


 


昆仑过的也很苦。但昆仑的眼神却始终沈巍初见的眼神,只一回眸,逼得沈巍几近失态。邓林初见,乱我心曲,岂是一次作罢?


 


沈巍窥见了一个人的一世。自娘胎哇哇大哭为起,到一朝再不能醒为止。他见他入世奔波,为理想而不肯退步,得失之间,就是一个人的一世了。昆仑去往地府,他悄悄跟着。一袭青色长衫,又还昆仑本来面貌。他的背挺直如耸立青山,无任何可让他弯折。


 


黄泉的水很冷,镇魂灯倒映着昆仑的脸。昆仑的眼睛仿佛看透了一切,又仿佛只是置身在一场戏里,到此时不过曲终人散,尽兴而返。


 


沈巍凝望着昆仑的背影,他忽然最真正意识到昆仑是人,一个渺小的人了。可是活得好生肆意又得趣。昆仑又教会了沈巍“人”这个含义。


 


可是昆仑又要入轮回了。


 


再受一次苦,千千万万次苦。他想不通是守四圣没有昆仑在旁的苦是最苦,还是昆仑不停的轮回转世做人才是最苦的。甚至其实他没有真正意识到,他背下的责任是多么沉重。


 


沈巍第一次怜爱的望着一个人。他不知,他的眼神如当初昆仑君望着他的怜爱的眼神如出一辙。四海八荒,再不见他。


 


这个人啊,这一世,还是昆仑却又不是昆仑了。下一世,他又还是昆仑却又不是昆仑。水月镜花,大梦一场。


 


 


 


2.


 


 


 


又此过了些年岁。他斩世间所有,却不能斩尽心中空虚。


 


他心中空荡荡的,像是大不敬之地爬出来了十万鬼族,疯狂的将他撕咬,一口一口吃掉他的血肉。唯有胸口前昆仑的魂火还依旧灼热。


 


空虚而不得解脱得让他想拿着刀斩断这世间一切。斩开四海八荒,日月无光。种种妄想,都是鬼族的天性,他一边厌弃一边独自去强撑这个世间。


 


爱是否真的那么奇妙?见过他的所有生灵都已经重入轮回了,不然定会多嘴的说一句,斩魂使越来越像昆仑君了。


 


哪里像?


 


越来越学着像个神。


 


沈巍做不到如昆仑一样的洒脱与通透,他还在学习如何做一个神的壳子。神农都已经身死,再无先神了。


 


他如何不空虚。


 


就连昆仑当年抱着的猫……早已无知无觉不知前事。


 


他再去瞧着昆仑,这是他唯一的慰藉。


 


有位女子送了昆仑一串手环。他反反复复想起他送的獠牙项链,并不精细的玩意儿,甚至说来简陋,可那已经是沈巍那时能拿出来的表达心意的最好的东西了,还有他的一颗炽热的真心。


 


昆仑收了。


 


于是过了没多久,昆仑与女子成亲。花前月下、花好月圆,青山作证,芳菲为聘,结为夫妻,一生闲适。


 


沈巍喜欢昆仑的这一世。无处有风波,自得其乐的一辈子。逗逗鸟钓钓鱼,再生几个胖娃娃,山水闲适,就连昆仑身边的青山,都青翠得逼人,透着无处不在的鲜活气。他坐在群山之间,遥望过去,看昆仑锄土播苗,这是新一次的有意思。


 


农耕让人日日作息,让人活下去。春播秋收,四季更替,一个人的幸福在三餐之间就能得到。


 


他羡慕。


 


却在一刹那之间,不知道羡慕的是那个女子,还是羡慕这一世的昆仑。


 


昆仑比女子早逝。病重之时,儿女围着昆仑床前哭哭啼啼,那个娇美的女子已经满头白发,不敢靠近床边一步,竟是强忍着泪。昆仑抬起手,无声的唤了唤女子,女子摇着头不肯接受这个宿命。


 


沈巍心痛如死。昆仑没落过泪,他做神的时候没哭过,转世多次,他也从来不哭。即便是沧海桑田,昆仑依旧是昆仑。当初他抱着昆仑入轮回之前,思虑是那样单纯——他只要昆仑活着。


 


不论是作为什么活着,不论轮回冲刷昆仑的灵魂多少次,不论这个尘世将会如何折磨他的所爱,可他活着。


 


与他一同活在这个世间。沈巍心痛,却也得到几分快乐。


 


 


 


3.


 


 


 


沈巍的刀,是最冰冷的刀。


 


是这个世间最强大的武器。


 


他深知自己的权利,深知十万幽冥的责任,深知黄泉之下无光无声,深知这一切,是昆仑应该背负的,转到他身上将他的肩头压得沉重得喘不过气,他终于懂了,何为负重前行。


 


他宽大的黑袍被吹的猎猎作响。可是他瞧着昆仑,黄泉的冷气似乎又散去了。他的昆仑已经转了很多世,他远远的看着,又不敢停下脚步,又不敢丝毫的靠近,昆仑会不会有一天,转世也累了?


 


他会不会怨他,将他强留在世上?


 


上古神祗无一幸免,昆仑却是唯一留下的根。沈巍明白了自己的负重前行,却未曾怨过昆仑将他推至最高最冷的顶上,让他感受三界的寒冷,让他不能做小鬼王只能做斩魂使。


 


神筋从昆仑身上取下,赠于他让他破除命格。他让昆仑入轮回,不也是为了让昆仑破除命格。


 


生生死死,刻在轮回晷上。他守着四圣,不言不语。


 


偶时昆仑也会过节。沈巍不记得昆仑是哪一世过了个新年,那一年下了很久的雪,昆仑入冬就病了,竟然到了过年还没大好。一边咳着一边去置办年货,家中只有他一人,本也不需要热闹。


 


可那一年,他看着昆仑上街与街坊邻居一个个问好,一个个道别。提了满手的年货,到了夜里,大红灯笼高高挂着,外面噼里啪啦的鞭炮作响,昆仑没有出门,房中蜡烛慢慢地燃烧。沈巍就那样看着昆仑趴在桌上拿着一根签子不断的挑拨着灯芯。


 


沈巍突然不想归黄泉,那里有些冷,比这个雪夜还要冷。其实他也感受不到什么冷意,只是心里很冷。沈巍突然懂了为什么昆仑那么安静。因为昆仑孤独,沈巍也孤独。


 


但是他们相伴,虽然昆仑不知道他的存在。


 


大半夜的时候,昆仑起来煮了汤圆。伴随着外面的阵阵大雪,屋中的暖炉也没有那么暖和,他怕昆仑冷,为暖炉添了一丝暖和气息。


 


可是昆仑还是很冷,他双手撑着灶台咳了许久,最终佝偻着身体仿佛低到了尘埃里,咳尽了一生的心酸。那一世的昆仑其实还很年轻,还未到而立之年,却已经不堪重负了般衰老将死。


 


汤圆煮好,昆仑呈了两碗,端到了桌上并排着。沈巍看着昆仑的动作不解其意,只见昆仑又把并排着的汤圆推到了对面,才露出了一个心满意足的笑。


 


沈巍心中一窒,他所爱之人,今夜即死,一碗汤圆都无人陪伴。


 


作为一个人而言,何等心酸。


 


后半夜的时候,昆仑去了。被勾魂使者勾着魂魄又走了,青色衣衫似乎从来不变样,还是焕发着千年前的光彩,昆仑的眼睛也那样澄亮清明,没有任何这一世的苦痛,又洒脱的入了轮回。


 


只有沈巍,坐在昆仑对面的椅子前,把那一碗没有任何热气的汤圆一口口的吃掉了。


 


他那一夜脸上不知是哭是笑,就那样独自望着对面昆仑坐过的椅子。外面仍落着簌簌大雪,欢声笑语已经作止,灶台早已熄了柴火。房间里没有一丝暖气。这好像是昆仑待过的屋子,却又好像身在黄泉。


 


沈巍的一切,都源自昆仑。


 


每一笔都刻着昆仑的名字,偶时痛彻心扉偶时欣喜若狂。沈巍不死不灭,昆仑便活在这个世间千世万世。


 


 


 


4.


 


 


 


 


沈巍越来越像一个人了。


 


不是鬼不是神是个人。


 


他会喜怒哀乐,也跟着昆仑尝遍世间百苦。“镇魂令主”四个字桎梏着昆仑,让他也悲喜中不得不陷入尘世旋涡之中。


 


昆仑若是得见沈巍,见他心中的小美人变成了大美人,定然心中自得。可惜昆仑瞧不见。


 


那些千百年前的故事,只有沈巍还记得。记得昆仑给他一个吻,于是他收集了昆仑的左肩魂火,再去求一个吻。


 


一腔赤诚也不过本性而已。


 


经历过沧海桑田世事变幻,沈巍越来越像一个人,懂得了许多,越发明白了其中许多。却抑制本性抑制得如一个苦行僧,不断敲打自己,责问自己,尽心尽力在世间游走。


 


他画了一世又一世的昆仑了……


 


他的相思仿佛比黄泉还要深没有尽头。


 


若是他能偷得一天,就一天的欢愉,也胜过独自撑过这千年时光。


 


昆仑啊昆仑。


 


他心中默念。


 


昆仑轮回路走过千百次,那条轮回路得渡过黄泉水,黄泉水下有他沈巍。咫尺之间,又千丈之远。


 


昆仑当初富有名山大川,而今不过几十年凡人。而他沈巍,当初一个喜欢昆仑的小鬼王,而今也还是深陷在记忆里苦苦挣扎的痴心的斩魂使。


 


他化身为人。


 


名为沈巍。


 


未料青山万世,料峭春寒,只愿拥青山入怀。


 


 






【完】










碎碎念一下:


今晚感慨如果真是穿越梗,赵云澜就缺少了神性了。当年的小鬼王是看着昆仑一步步变成了现在的沈巍的,他一步步追逐着昆仑最终才是现在的沈巍。如果仅仅赵云澜穿越为昆仑,人物就单薄了太多了。昆仑在我心里,神性高于人性,最终转世成为赵云澜,他还是昆仑也带了赵云澜的人性,不可简单抹杀昆仑。于是潦潦草草起笔靠着记忆写了一点……



【刘子业\容止】宫锁鸿鹄 第五章 断雁孤鸿

作者的废话:

十分抱歉这章隔了比较久才更,部分原因是我写了两个版本的第四章,其中一个太肉,不好意思发出来,只好在龙受群里共享了(这个不看也没关系,不影响正文故事的)

另外,我们阿止虽然身体一直在被虐,但是智商还是在线的,他之前隐忍不发只是为图大事忍辱负重,我觉得容止是对别人狠,对自己更狠的角色,从来不把自己身体和节操放在心上……噗哈哈……捂脸跑

推一下龙受群群号Q:  786326050,all容止,顾世一等角色乱聊

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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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(本文又名:小皇帝和小姐夫的爱恨情仇)

题目说明:

1.鸿鹄,白色的凤凰,此处指容止。因鸿鹄善高飞,常比喻志向远大的人,古语云:“燕雀安知鸿鹄之志”。

2.大姐夫是驸马爷,小姐夫自然就是艳冠公主府的头号男宠容郎君了。

 人物设定:《凤囚凰》电视剧向

 剧情私设:假如小皇帝刘子业去姐姐山阴公主家玩,看上的不是侍女粉黛,而是姐姐的男宠容止。这本来只是个脑洞……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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【太医】

      容止半梦半醒,昏昏沉沉了一整夜,翌日晌午,方才挣扎着睁开了双眼。不知被虚汗还是冷汗濡湿的丝绸内衫,凉凉的贴在胸腹上,仿若毒蛇吐信般引人颤栗,容止胸中无由的升起一股恶心感。稍一凝神,俊眉紧蹙,昨天的一幕幕回忆渐渐清晰起来。
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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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     自那日起,这老太医对容止便心怀愧疚,看诊时也是低着头讪讪的,匆匆来去,这偏殿的地砖像是热锅底般烙烫着脚底,片刻也不敢多留。这日陈太医又来为容止看诊。容止已然心中有数,叫住急匆匆正欲退下的老太医,温然道:“陈老太医,请留步。”老太医心中一凛,只好转回身面对容止,却垂目不敢抬头,只喏喏道:“郎君……有何吩咐?”

      容止有意沉默半晌,老太医听不见动静越发心惊。终于忍不住微抬起眼偷瞥容止,却见容止正一手托腮直视自己,目光并非预想中的哀怨愤怒,反倒是十分沉静……太沉静以致透出几分冰封般的冷意。老太医一个不由得绷紧了全身,手脚都有些发麻。容止却笑了,这微笑从唇角绽放。如海棠春意瞬间吹融了冬雪,老太医心里一松,身子也瞬间从紧绷中虚软下来。正松了一口气,容止不经意般问道:“这蛊叫什么名字?”老太医顺口答道:“一线牵。啊……不不不,这,老臣胡言乱语,胡言乱语……”一不小心就将这皇家秘密说漏了嘴,老太医恨不能捶胸顿足,这容郎君,真是不简单,竟连我用密蛊也能查知。

      容止眼中闪过一丝寒意,心道:原本只是觉得自己症状与中蛊有些相似,便诈他一诈,竟被我猜中了。转念一思索,又故作镇定徐徐道:“早先便听闻有此奇物……世间本无奇不有,却不想有此荣幸亲身一试。”老太医听了心里更是发虚,一颗花白头颅埋得更低。容止又道:“容止入了皇家,便知万事不由己身。陈老太医仁心圣手,名扬天下,容止如今这般……想也知必不是您有意为之,你我虽身份不同,皇命面前也都不过如蝼蚁般,唯顺命而已,老太医不必过疚了。”乍听此言,陈老太医不禁眼眶濡湿,他自幼学医,修得治病救人之心,此次迫于皇命行损招害人,良心本已过意不去,又见被害之人如此宽宥于他,理解他的难处,感动的同时反倒更加内疚了。       

      容止又问:“只是想请教老太医,我这几日总是有气无力,不甚舒爽,这物可是于我身子有害?”陈老太医忙殷勤答道:“郎君不必担忧,这蛊于身体并无大碍,您感到虚弱,只是近日来有些……纵欲。若陛下不来,郎君一切与平常人无异。”原来如此,探到了有用的信息,容止暗暗放下心来,如今箭在弦上,北边已经等不得了,须得尽快执行计划,只要我远离刘子业,那蛊一时半会儿应无大碍,至于解蛊,待从南朝脱身再徐徐图之罢了。他略一琢磨,便有了打算。

    “这样我便放心了,烦劳陈老太医为我调理身子,容止这厢多谢了”容止说着弯腰一稽,老太医连忙口称不敢屈身还礼,待礼毕抬头,只见容止仍躬身不起,这可吓坏了老头子,手忙脚乱去扶“郎君,您这是?快请起请起,老臣愧不敢当呀……”容止不肯起身,只听温软的声音言道:“容止还有一事相求。我入宫也有些时日了,一时三刻怕也回不了公主府了。离开时甚是突然,府中由我主理的事务多有未尽之处。旁的也就罢了,那后花园西池修建正在要紧之时,此事于公主府风水十分重要,停滞不得。营建方案我早已拟好,现只需交于旁人照此行事便可。” 说到这里容止顿了顿,抬头望着陈太医,目露恳求之色,“容止自知也许无缘再回公主府了,只盼能为公主尽这最后一份力……”那双乌黑眸子恳切至极,款然含泪,蕴满神情,陈老太医心中泛酸,素日里公主对容郎君如何深情自己是见惯了的,没成想这容郎君也对公主……正是郎有情妾有意,自己这是助纣为虐活生生拆散了一对儿神仙眷侣呀!如今大错已经酿成,也只能极力补救些许了,思及此,老太医忙问:“郎君有事请说,老臣一定尽力。”

      容止见火候到了,这才起身毕礼,缓缓从袖袋中取出一纸书信,递与陈太医:“陛下不许我与公主府有所往来,容于此深宫中,无亲无故,孤鸿伶仃,唯有老先生算是旧识。”言罢哽咽片刻,接着道“但求老先生看在从前的情分,替我传书一遭。”老太医伸手欲接,却又有些迟疑。容止心中明了,忙轻声道:“我知您顾虑,此物不必交于公主,也不必让公主得知,只需交于府上的墨香,他素日协助我理事,于此甚是熟悉,让他去办便是。”

      陈老太医本有心相助,却又恐被皇帝得知他助容止与旧情人私相授受,听闻容止此言,顿时放下一半心来,又见容止并未封起书信,坦然展开交于他,老太医偷眼瞧了下,见都是一些建筑设计之类的内容,确无夹带私情,这另一半悬着的心也算是放下了,于是藏好书信,告辞离去。

      傍晚时分,朱雀大街山阴公主府的角门被叩开,片刻又紧闭如初。一炷香后,一只鸽子扑腾着翅膀飞出院墙,一路北去。


PS:第一次写容止文,自知文废,OOC之处很多,请见谅,欢迎评论里多交流指点。冷圈不易,如果喜欢本文请赐小红心小蓝手,谢谢啦!






不要吸:

搞黄搞得走心了,更删吧。

小说我看得很潦草,但其实镇魂真的是一个很好的故事。小鬼王对昆仑的爱曾经非常卑微,只要能看着他,朝生暮死也值得了;可是本能却有强烈的占有欲,甚至囚禁欲,想把他关起来完完整整只属于自己,不许别人看一眼;两种情绪挤压冲撞,像是晃过的可乐,未喷发的火山,越压抑越危险。

我以前以为爱本身理应完整,不应该沾染贪嗔痴;可是镇魂里说人类是所有生物里最接近神的,理由大概就是,爱是唯一能平衡贪嗔的所在。

小鬼王从地府而来,带了很强的执念,这点执念才能让他能冲破阴阳两界,能千万年如一日的看顾大封。他对昆仑的爱也是一样,卑微又热烈,执着又绝望。

可偏偏对面是昆仑君,巍巍高山绵延不绝,所有的自厌和痛苦好像都能被他一个笑或者一个吻轻易化解。

这两个人真的是,非常有禅意的一件事。

所以最后的结局,他们完成了神农的夙愿,不是摧毁大封、也不是想要杀死谁,而是建立一个完整的轮回,让所有生灵都无处不在。

我记得书里有一句话,斩魂使剥落人和神都怕的黑袍,里面是非常干净柔软。昆仑君就是他的干净柔软。不论左肩魂火还是一身筋骨,他们本来就是一体的。

骨中血,肉中肉。他们才是爱本身的完整。